第七十章宋末四大寇之淮西王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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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章宋末四大寇之淮西王慶
夜已深，外面又下起了小雨。
因為蔡嶷深夜來訪，江小魚也被驚動，她披著粉色的紗衣，來到了書房，向蔡嶷問好。
蔡嶷沒有女兒，只有一個不成器的兒子，因此在對江小漁特別的喜歡。
能有這樣一雙兒女該多好啊！
看著正在給自己斟茶的淡雅少女，又看看玉樹臨風般的少年，蔡嶷心中不盡感慨。
有此兒女，夫覆何求？博望公真的是好福氣呢！
拉了幾句家常話，蔡嶷啖了一口茶，笑著道：“你們兩個啊，還真沈得住氣，我已是坐了有一會了，你們也不問問我為何而來？就一點都不關心事情的結果嗎？”
這一日的白天，流民生事，歹人鼓動，學子們紛紛出來找麻煩，更是鬧出了好大一場人命官司。
所有的事情都和江府有關，弄得這一夜的江寧城多少人為此牽腸掛肚？可偏偏這兩位當事人對此無動於衷，好像跟他們毫無關系似得。
江凡捧著羊脂玉制成的茶碗，無所謂的笑笑，指著書案道：“事情太多，哪有時間理會這些，與其因為他們勞心費力，不如仔細想想怎麽盡快解決那些流民的生計問題。天下本無事，庸人自擾之，很多事情何必在意？”
江凡這樣的心性，讓蔡嶷讚嘆不已，世人多為芝麻大點的小事兒亂了自己的心智，可是這個江凡倒好，天大的麻煩也是不放在心裏，該幹嘛幹嘛。
“可是馮軒那些人，拿出來的證據，如果坐實，可是對你很是不利啊。”蔡嶷笑瞇瞇地道。
“濁者自濁，清者自清，有世叔大人在，想必那些人是掀不起什麽風浪的。”
江小漁在一旁款款應答，很是送給蔡嶷一頂高帽。
蔡嶷聞言也是欣喜，誰又不喜歡被人拍馬屁呢？
他笑著搖搖頭，拿出了一摞書信，放在了幾案上，道：“你我都知道馮軒等人是栽贓陷害，可是這幫家夥，陷害人的水平實在也是太低了，你們看看這些偽造的書信，他們至少也應該模仿模仿你的筆體吧，就弄了這麽一些四六不通的玩意兒，真是讓人搞不懂，這是生怕沒人知道他們是栽贓嗎？他們的腦子莫非是被狗吃了？”
江凡和江小漁各自取了封偽造的書信，看了起來，內容只是粗略的瞧了瞧，無非就是一些江凡安排張管事如何販賣女童，如何培養幼妓的內容。
之後兄妹二人把信放在了幾案上，彼此看了一眼，面色都有些古怪。
蔡嶷卻是沒有看出什麽，捋著長須道：“如此粗劣的筆體，也唯有端正算是可取，比之小白的書法，簡直是雲泥之別，這幫家夥到底是想幹什麽啊，即便是寫不出小白那樣的書法，那就弄些假人之手的賬冊、名錄之類的，也能牽掛上小白你啊。結果弄了這麽一堆書信，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，這些信都是偽造的嗎？”
兄妹二人尷尬的一笑，心道：這書信偽造的還不夠好嗎？
若不是明知是偽造的，一眼望下去，江小漁都以為這是江凡親筆所寫呢？
為了栽贓陷害江凡，那幫玩意兒還真是下了血本了。
只是這一個月江凡沈心練習書法，筆風大變，此時再看，完全就是兩個人的筆跡。
恐怕馮軒那些人，根本不知道江凡這一個月有了多麽大的改變，還在拿著一個月前的江凡筆體偽造書信，不漏洞百出，反而奇怪了。
“這些二楞子，是要自己作死啊。”
江凡用手指彈了弾幾案上的一摞書信，看似輕描淡寫，實則是在暗示蔡嶷。
我要他們死……
對於自己的敵人，江凡向來不會手軟，更何況這幫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家夥們，江凡已經動了殺心，因此他提出了條件，就看蔡嶷怎麽辦了。
如果蔡嶷不顧壓力，嚴辦了馮軒等人，那麽他和蔡嶷之間，就算是互交了投名狀，從今以後算是徹底的綁定成一個利益共同體；
如果蔡嶷高高舉起，輕輕放下，企圖兩頭討好，那麽以後江凡雖然還會幫著蔡嶷，同時為自己謀利，不過也只能維持一個互惠互利的利益綁定，等到時機成熟，必然會一拍兩散。
因此蔡嶷對於這件事兒的處理，對江凡來說非常的重要，這涉及到他龐大計劃的整體謀劃，如果蔡嶷並不是一個可靠的同盟，那麽他的很多計劃必然要繞開江寧府，絕不會把雞蛋放在蔡嶷這一個籃子裏。
江凡並沒有急著讓蔡嶷作答，他以為這事兒蔡嶷必然也得深思熟慮，因此他只是暗示。
可是一個小狐貍，遇到了一個老狐貍，事情的結局往往會出人意料。
便是江凡也難以把控。
只見蔡嶷搖了搖頭，含笑道：“這樣不好，要玩就得玩大的。”
“玩大的？”江凡突然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，怎麽好像被蔡嶷給反向利用了？
“這事兒你等著就好！”
江凡想綁定蔡嶷，蔡嶷又何嘗不想綁定江凡呢？
不說江家的財富，不提一世三公的人脈，只憑當今官家的一句話，江凡身上就已經有了深厚的政治資源。
這種資源目前看起來還不是那麽龐大，可是一旦等他龐大起來，再要投資，可就晚了。
小人謀利，君子謀國。
蔡嶷是在押寶，這種押寶歷朝歷代都有，看得就是自己的眼光，憑的就是自己的直覺。
蔡嶷的直覺告訴他自己，這個寶，可以押！
而且他也明白，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，以他的年紀，就再沒有機會了。
他的靠山雖然硬，關系雖然鐵，可是再硬的靠山，硬不過天下之子，再鐵的關系，鐵不過親生父子。
蔡京的兒子，也是知州，還有一個是當今的駙馬。
蔡京不可能把所有的資源都傾斜給他這個‘孫兒’。
蔡嶷並非是想跳下蔡京的賊船，可是但有大志者，沒有不給自己準備一艘救生艇的，而這個救生艇就在眼前，沒準以後還能變成大船，載著他繼續乘風破浪，勇攀高峰。
“過幾天，會有很多人來求你，切莫耳根軟，輕易繞過那些人，這事兒你得能拿捏的住，徹底把一些人的氣焰壓下去。”蔡嶷不放心的叮囑道。
“會有很多人來求我？”
江凡不明所以，蔡嶷卻是微笑著看向了江小漁，道：“這事兒也多虧了小漁，若不是她的一封信，想必效果也不會如此的好。”
“你們倆到底做了什麽？”
江凡更糊塗了，狐疑地看著蔡嶷和江小漁。
蔡嶷這才把宮裏的事情說了一遍，江凡聽完後，苦笑不已。
暗示自己想要參加科舉，又送了蔡嶷天大一筆好處，其實就是變相的行賄，雖然沒有明說什麽，江凡知道，蔡嶷有的是辦法恢覆自己的功名，甚至能舉薦自己到其他州軍參加科舉，繞開江寧府的這些絆腳石們。
可是江凡沒有想到，為了給自己恢覆功名，蔡嶷竟是動了這麽大的幹戈，把這事兒給捅到當今天子那裏了，順便還把當今宰相，蔡京蔡太師給拉下了水。
雖然蔡嶷說了，這裏面也摻雜了一些個人的目的，也恰好迎合了蔡京的政治需要。
可是蔡嶷沒有表功，也沒有隱瞞實情，反而更令江凡感動。
這種朋友值得交，君投之以桃，我報之以李，誰說朋友之間不求回報，君子之交淡如水沒錯，可那指的是處人，不是處事。
只有相互幫助，相互扶持，才是真朋友，只知道動嘴皮子的，那是在拿人當猴耍。
而江小漁平平淡淡的一封書信，竟是推波助瀾，把整件事提升到了政治事件，這幫江南的土著還真是倒了血黴了。
可笑的是，這幫傻缺還不自知，在江寧府蹦跶來蹦跶去，又捅出了這麽大的一個簍子。
這回江凡算是明白了，蔡嶷說要玩就玩大的，是什麽意思了。
這是要把這幫土著們一網打盡，片甲不留啊。
“那這些事兒，就交給師叔了，畢竟其中的分寸如何拿捏，世叔總比我有經驗得多了。”
大小兩個狐貍相視一笑，就已經決定了那幫土著們的命運。
江小漁看在眼裏，默默為那幫江南土著們默哀。
這兩個家夥一看就不會犯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錯誤，勢必會在這江南東路掀起好大一場血雨腥風。
“只是可惜了。”蔡嶷這時卻突然嘆了口氣，道：“抓到的那幾個煽動流民的歹人，雖然有幾個人挨不住審訊，已經招了，可是線索也就在這裏斷了，不然把煽動流民鬧事的帽子，也扣在他們的頭上，也就能把他們按得死死的了。”
“這麽快就審出來了？”
對於江寧府的審問速度，江凡頗感意外，他還以為怎麽也得明天才能有消息，沒曾想連夜就有了結果。
“他們都是太湖水匪杜壆的手下。”蔡嶷捋著胡子，搖了搖頭，道：“這夥水匪橫行太湖、長江一帶已是多年，也有過劫掠官船的前科，太湖一帶，水路覆雜，大小湖泊也多，朝廷雖然派軍圍剿過多次，都說剿滅了這夥水匪，結果卻是越剿越多，至今也沒有個結果，不過這夥水匪多在淮西一帶活動，卻是沒有進入江南東路的前例。被抓住的這些水匪也說了，他們只是受了杜壆的命令，過來煽動流民，至於為了什麽，他們也不知道。我說小白，你可曾得罪過這個杜壆嗎？不然他大老遠的，為什麽跑來找你的麻煩？”
杜壆？
想著這個名字，江凡覺得耳熟，又聽這人是淮西一帶的水匪，江凡的腦子裏突然顯出了一個名字。
淮西王慶，宋末四大寇之一。
他手下的第一虎將，不就是叫杜壆嗎？
他們也是在淮西一帶活動，只不過這時王慶應該還沒有起事，還沒有成為攻城略地的巨寇。
只是這幫人為什麽要來找我的麻煩啊？
我和他們又不熟！
江凡冥思苦想，也想不通這個關節。
江小漁這時卻在一旁輕哼了一聲，道：“江北江南，本就是一體，多少世家盤根錯節，彼此聯系，這些江南的豪族還真是膽大包天，居然敢聯系江北的親戚，勾結匪類，他們這是要做什麽啊。”
江小漁輕描淡寫的一句話，卻是讓蔡嶷和江凡都是眼睛一亮。
要不怎麽說，男人永遠不能和女人比狠呢？
你看看人家小丫頭說得多好！
管你勾結沒勾結江匪，說你勾結了就是勾結了，要不你就給我解釋解釋，這幾件事怎麽發生的這麽巧，偏偏都擠在了一個地方，一個時間？
這大宋朝，可是沒有疑罪從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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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深，外面又下起了小雨。
因為蔡嶷深夜來訪，江小魚也被驚動，她披著粉色的紗衣，來到了書房，向蔡嶷問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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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有這樣一雙兒女該多好啊！
看著正在給自己斟茶的淡雅少女，又看看玉樹臨風般的少年，蔡嶷心中不盡感慨。
有此兒女，夫覆何求？博望公真的是好福氣呢！
拉了幾句家常話，蔡嶷啖了一口茶，笑著道：“你們兩個啊，還真沈得住氣，我已是坐了有一會了，你們也不問問我為何而來？就一點都不關心事情的結果嗎？”
這一日的白天，流民生事，歹人鼓動，學子們紛紛出來找麻煩，更是鬧出了好大一場人命官司。
所有的事情都和江府有關，弄得這一夜的江寧城多少人為此牽腸掛肚？可偏偏這兩位當事人對此無動於衷，好像跟他們毫無關系似得。
江凡捧著羊脂玉制成的茶碗，無所謂的笑笑，指著書案道：“事情太多，哪有時間理會這些，與其因為他們勞心費力，不如仔細想想怎麽盡快解決那些流民的生計問題。天下本無事，庸人自擾之，很多事情何必在意？”
江凡這樣的心性，讓蔡嶷讚嘆不已，世人多為芝麻大點的小事兒亂了自己的心智，可是這個江凡倒好，天大的麻煩也是不放在心裏，該幹嘛幹嘛。
“可是馮軒那些人，拿出來的證據，如果坐實，可是對你很是不利啊。”蔡嶷笑瞇瞇地道。
“濁者自濁，清者自清，有世叔大人在，想必那些人是掀不起什麽風浪的。”
江小漁在一旁款款應答，很是送給蔡嶷一頂高帽。
蔡嶷聞言也是欣喜，誰又不喜歡被人拍馬屁呢？
他笑著搖搖頭，拿出了一摞書信，放在了幾案上，道：“你我都知道馮軒等人是栽贓陷害，可是這幫家夥，陷害人的水平實在也是太低了，你們看看這些偽造的書信，他們至少也應該模仿模仿你的筆體吧，就弄了這麽一些四六不通的玩意兒，真是讓人搞不懂，這是生怕沒人知道他們是栽贓嗎？他們的腦子莫非是被狗吃了？”
江凡和江小漁各自取了封偽造的書信，看了起來，內容只是粗略的瞧了瞧，無非就是一些江凡安排張管事如何販賣女童，如何培養幼妓的內容。
之後兄妹二人把信放在了幾案上，彼此看了一眼，面色都有些古怪。
蔡嶷卻是沒有看出什麽，捋著長須道：“如此粗劣的筆體，也唯有端正算是可取，比之小白的書法，簡直是雲泥之別，這幫家夥到底是想幹什麽啊，即便是寫不出小白那樣的書法，那就弄些假人之手的賬冊、名錄之類的，也能牽掛上小白你啊。結果弄了這麽一堆書信，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，這些信都是偽造的嗎？”
兄妹二人尷尬的一笑，心道：這書信偽造的還不夠好嗎？
若不是明知是偽造的，一眼望下去，江小漁都以為這是江凡親筆所寫呢？
為了栽贓陷害江凡，那幫玩意兒還真是下了血本了。
只是這一個月江凡沈心練習書法，筆風大變，此時再看，完全就是兩個人的筆跡。
恐怕馮軒那些人，根本不知道江凡這一個月有了多麽大的改變，還在拿著一個月前的江凡筆體偽造書信，不漏洞百出，反而奇怪了。
“這些二楞子，是要自己作死啊。”
江凡用手指彈了弾幾案上的一摞書信，看似輕描淡寫，實則是在暗示蔡嶷。
我要他們死……
對於自己的敵人，江凡向來不會手軟，更何況這幫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家夥們，江凡已經動了殺心，因此他提出了條件，就看蔡嶷怎麽辦了。
如果蔡嶷不顧壓力，嚴辦了馮軒等人，那麽他和蔡嶷之間，就算是互交了投名狀，從今以後算是徹底的綁定成一個利益共同體；
如果蔡嶷高高舉起，輕輕放下，企圖兩頭討好，那麽以後江凡雖然還會幫著蔡嶷，同時為自己謀利，不過也只能維持一個互惠互利的利益綁定，等到時機成熟，必然會一拍兩散。
因此蔡嶷對於這件事兒的處理，對江凡來說非常的重要，這涉及到他龐大計劃的整體謀劃，如果蔡嶷並不是一個可靠的同盟，那麽他的很多計劃必然要繞開江寧府，絕不會把雞蛋放在蔡嶷這一個籃子裏。
江凡並沒有急著讓蔡嶷作答，他以為這事兒蔡嶷必然也得深思熟慮，因此他只是暗示。
可是一個小狐貍，遇到了一個老狐貍，事情的結局往往會出人意料。
便是江凡也難以把控。
只見蔡嶷搖了搖頭，含笑道：“這樣不好，要玩就得玩大的。”
“玩大的？”江凡突然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，怎麽好像被蔡嶷給反向利用了？
“這事兒你等著就好！”
江凡想綁定蔡嶷，蔡嶷又何嘗不想綁定江凡呢？
不說江家的財富，不提一世三公的人脈，只憑當今官家的一句話，江凡身上就已經有了深厚的政治資源。
這種資源目前看起來還不是那麽龐大，可是一旦等他龐大起來，再要投資，可就晚了。
小人謀利，君子謀國。
蔡嶷是在押寶，這種押寶歷朝歷代都有，看得就是自己的眼光，憑的就是自己的直覺。
蔡嶷的直覺告訴他自己，這個寶，可以押！
而且他也明白，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，以他的年紀，就再沒有機會了。
他的靠山雖然硬，關系雖然鐵，可是再硬的靠山，硬不過天下之子，再鐵的關系，鐵不過親生父子。
蔡京的兒子，也是知州，還有一個是當今的駙馬。
蔡京不可能把所有的資源都傾斜給他這個‘孫兒’。
蔡嶷並非是想跳下蔡京的賊船，可是但有大志者，沒有不給自己準備一艘救生艇的，而這個救生艇就在眼前，沒準以後還能變成大船，載著他繼續乘風破浪，勇攀高峰。
“過幾天，會有很多人來求你，切莫耳根軟，輕易繞過那些人，這事兒你得能拿捏的住，徹底把一些人的氣焰壓下去。”蔡嶷不放心的叮囑道。
“會有很多人來求我？”
江凡不明所以，蔡嶷卻是微笑著看向了江小漁，道：“這事兒也多虧了小漁，若不是她的一封信，想必效果也不會如此的好。”
“你們倆到底做了什麽？”
江凡更糊塗了，狐疑地看著蔡嶷和江小漁。
蔡嶷這才把宮裏的事情說了一遍，江凡聽完後，苦笑不已。
暗示自己想要參加科舉，又送了蔡嶷天大一筆好處，其實就是變相的行賄，雖然沒有明說什麽，江凡知道，蔡嶷有的是辦法恢覆自己的功名，甚至能舉薦自己到其他州軍參加科舉，繞開江寧府的這些絆腳石們。
可是江凡沒有想到，為了給自己恢覆功名，蔡嶷竟是動了這麽大的幹戈，把這事兒給捅到當今天子那裏了，順便還把當今宰相，蔡京蔡太師給拉下了水。
雖然蔡嶷說了，這裏面也摻雜了一些個人的目的，也恰好迎合了蔡京的政治需要。
可是蔡嶷沒有表功，也沒有隱瞞實情，反而更令江凡感動。
這種朋友值得交，君投之以桃，我報之以李，誰說朋友之間不求回報，君子之交淡如水沒錯，可那指的是處人，不是處事。
只有相互幫助，相互扶持，才是真朋友，只知道動嘴皮子的，那是在拿人當猴耍。
而江小漁平平淡淡的一封書信，竟是推波助瀾，把整件事提升到了政治事件，這幫江南的土著還真是倒了血黴了。
可笑的是，這幫傻缺還不自知，在江寧府蹦跶來蹦跶去，又捅出了這麽大的一個簍子。
這回江凡算是明白了，蔡嶷說要玩就玩大的，是什麽意思了。
這是要把這幫土著們一網打盡，片甲不留啊。
“那這些事兒，就交給師叔了，畢竟其中的分寸如何拿捏，世叔總比我有經驗得多了。”
大小兩個狐貍相視一笑，就已經決定了那幫土著們的命運。
江小漁看在眼裏，默默為那幫江南土著們默哀。
這兩個家夥一看就不會犯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錯誤，勢必會在這江南東路掀起好大一場血雨腥風。
“只是可惜了。”蔡嶷這時卻突然嘆了口氣，道：“抓到的那幾個煽動流民的歹人，雖然有幾個人挨不住審訊，已經招了，可是線索也就在這裏斷了，不然把煽動流民鬧事的帽子，也扣在他們的頭上，也就能把他們按得死死的了。”
“這麽快就審出來了？”
對於江寧府的審問速度，江凡頗感意外，他還以為怎麽也得明天才能有消息，沒曾想連夜就有了結果。
“他們都是太湖水匪杜壆的手下。”蔡嶷捋著胡子，搖了搖頭，道：“這夥水匪橫行太湖、長江一帶已是多年，也有過劫掠官船的前科，太湖一帶，水路覆雜，大小湖泊也多，朝廷雖然派軍圍剿過多次，都說剿滅了這夥水匪，結果卻是越剿越多，至今也沒有個結果，不過這夥水匪多在淮西一帶活動，卻是沒有進入江南東路的前例。被抓住的這些水匪也說了，他們只是受了杜壆的命令，過來煽動流民，至於為了什麽，他們也不知道。我說小白，你可曾得罪過這個杜壆嗎？不然他大老遠的，為什麽跑來找你的麻煩？”
杜壆？
想著這個名字，江凡覺得耳熟，又聽這人是淮西一帶的水匪，江凡的腦子裏突然顯出了一個名字。
淮西王慶，宋末四大寇之一。
他手下的第一虎將，不就是叫杜壆嗎？
他們也是在淮西一帶活動，只不過這時王慶應該還沒有起事，還沒有成為攻城略地的巨寇。
只是這幫人為什麽要來找我的麻煩啊？
我和他們又不熟！
江凡冥思苦想，也想不通這個關節。
江小漁這時卻在一旁輕哼了一聲，道：“江北江南，本就是一體，多少世家盤根錯節，彼此聯系，這些江南的豪族還真是膽大包天，居然敢聯系江北的親戚，勾結匪類，他們這是要做什麽啊。”
江小漁輕描淡寫的一句話，卻是讓蔡嶷和江凡都是眼睛一亮。
要不怎麽說，男人永遠不能和女人比狠呢？
你看看人家小丫頭說得多好！
管你勾結沒勾結江匪，說你勾結了就是勾結了，要不你就給我解釋解釋，這幾件事怎麽發生的這麽巧，偏偏都擠在了一個地方，一個時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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